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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廊决不能成为血廊!

    金廊工程即辽宁省沈阳市的青年大街改造从2006年至今长达6年,拆迁双方应该都有筋疲力尽的感觉。其实这个被人们认为是僵局的项目,恰恰是中国旧城改造制度在进步的体现,也是国内旧城改造误区的缩影。

    为了打破僵局,这个工程十分重要的一部分的沈河区政府有些急了,从去年启动征收起,越来越依靠社会闲散人员打头阵,实施法律外的暴力强拆。据政府方面承认的数据,该区范围内已经完成任务的95%以上,然而不敢公开的数据是除了在黑社会暴力威胁下签约的被拆迁人外,直接靠法律外的暴力强拆已经超过150户。2月15日的强拆,已经打伤俩人尚在医院,其中一人年逾七旬,身患癌症,也被黑社会人员从楼上拖下致腰部负伤。而当晚的消息是区征收办有关领导约邀请被征收人的代表16日上午十点在沈阳市喜来登酒店商谈如何解决矛盾。喜欢善意看人的我,认为事件可能向好的方向转变。

    16日上午,当我在法院准备开庭时,传来消息,区政府又组织黑社会数百人准备强拆,似乎不搞出点名堂不罢休。为此我发微博紧急呼吁:沈河区政府不要把民众当作敌人,一边谈,一边暴力强拆不止,把金廊工程变成为血廊工程!人民政府要和人民在一起,不能与黑社会成为一家人。法律不能是摆设。国务院的征收条例也不能是手纸。暴力拆迁是政治问题,有关部门不能放任不管。

    在社会各界的关心下,加上被征收对黑社会强拆所作的准备,本来将发动的总攻没有发动,双方僵持了一天。其间,沈河区有关部门邀请被征收人的代表出外商谈,而被強拆方担心是调虎离山而強拆,要求在拆迁现场谈,双方继续僵持未冲突。明天、后天会如何呢?希望更多的网友继续关心。为避免我十分担心的事态失控和流血悲剧的发生,在休庭后主动与政府的代理人交谈,希望停止这种依靠黑社会的暴力强拆。有人回答说这不是黑社会强拆,而是政府的强拆。对此,我决不相信的理由很简单:即使这些官员都是法盲也不敢公开打国务院的脸啊!因为征收条例明令禁止行政强拆。难道省长、市长、区长比总理更牛?

    下午回京的车上,我一直思考,血拆为什么停止不了?理论上,应该是下面的原因:

    中国的以旧城改造为主要形式的拆迁运动经历了公益到私益再到公益的过程。由于逐步渗入商业利益、土地财政的因素,源于上世纪八十年代的拆迁的改善人民生活条件目标逐步偏移而陷入误区。到2011年国家实施<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回归公益轨道,其间长达20年的光阴。

    惯性所使,包括辽宁、沈阳在内的许多城市建设和管理者则并未完成从拆迁条例到征收条例的法治理念的转变。许多城市虽然不再高举"政府经营城市"的旗帜,但在旧城改造的工作中依旧是举为公共利益而征收的旗帜,走的是土地财政或商业开发的路子。

    认真分析我们国内包括金廊工程在内的一些存在争议的旧城改造项目,要停止血拆,实现和谐征收,有四个问题是必需解决的。

    一是主体问题。谁是旧城改造的主角?目前各地多半是政府唱主角,包办一切。少数则是商人躲在幕后操纵,前台由政府官员唱戏。这显然有违物权法律的基本规定。如何以原住民作为主要动力来改造危房集中、基础设施落后的地段是一个各个方面都要认真研究的课题。政府可以引导但不能包办代替,只有原住民自主改造有困难且无力自己解决才施以援手。

    二是手段问题。公共利益的范畴到底有多大?<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作了列举加保底的界定,给地方政府留下了扩大的空间,但一定不能任意扩大。非公共利益项目采取为公共利益才能使用的征收,势必是滥用职权而极易激起民变。

    三是政策问题。一个项目范围内的居民千差万别,补偿要公平,同时没有区别就没有政策。精细化、针对性的工作十分重要。"一刀切"是行不通的。

    四是时机问题。旧城改造决不能缺少民众尤其是原住户的理解和支持。当群众希望改造之时,政府不引导和推进是"右倾",或叫滥用职权。而群众不理解甚至反对时,政府如果强力推进是"左倾",或叫不作为。二者都是违法行政。

    有的人为沈阳市青年大街拆迁长达6年尚未完成而着急,其心情可理解。这些焦虑与我们国家长期流行的重效率轻公平的理念有关。站在这个角度,我为这个拆迁项目长达6年尚未完成而叫好。因为,这个过程说明沈阳市也有的有关当局是稳步推进,没有蛮干。沈河区政府为赶工期不惜以暴力推进拆迁,引起血案被人们称之为血拆,这就背离了我党的执政宗旨,需要严禁之。如果还有上面的领导迫使下面暴力强拆,他们就是在破坏十/八/大的顺利召开。

    回到青年大街的改造,鉴于是征收制度实施前启动多年的项目,我的建议是坚决禁止强拆,代之以精细化、针对性的协调工作,切实解决尚未搬迁者的困难。对于方案上存在的偏差,要予以调整。瓷器店里抓老鼠,既要抓住老鼠,又不能打破瓷器,双赢才是赢。 不知,辽宁省方面同意我的意见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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